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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中央October 16 20091016 关于北京的记忆今天阿里登基,登基,让我想到很多东西,想到袁世凯,想到皇城,想到北京。
刚刚在网上扫见一篇新闻,北京局部有雨雪,利伯维尔今天也下雨了,于是关于北京的思绪就越飘越远。
办公室空了, 安静的让我害怕。昏暗的天气中,我却不想睡,直愣愣的盯着电脑屏幕,看着邮件一封封的从任务栏中跳出来。
抓起电话,想和北京的人们说说话。
谁?
我。干吗呢?
超市,怎么了?
没什么,找你聊聊。
哦。
你先忙, 回头再说吧。
oui?
我,忙着?
恩,很忙,回头说?
好。
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。。。
对话终止于此。
我突然意识到,我那心心念念想着要回去的北京,似乎离我越来越远,越来越模糊。
我的确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北京了,我的北京只在记忆之中。 而与这些记忆有关的人们,已经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了这座城市,北京之于我似乎已经是一座空城。
瞬时间,似乎世界的每一处对我来说都变得没有任何不同了,最特别的已经平凡,更何况那些本就无所谓的地方呢?
我的选择变得无限多,我的世界开始无限大。
这应该是个好事情吧,是吧?是个好事情的吧?
是否应该做个没有回忆的人呢?
难得一个灰暗的天气中我还如此理性和冷静。
May 10 20090510 五月,白水一年十二月中, 惟独对三月,五月有特殊的感情.
三月,恐怕是因为有太多的诗歌来赞美,文人骚客的笔墨将三月浸染出别样的韵味,
而五月,对它的钟爱就完全来自无名,也是就是因为"五月"这两个字吧.
五月. 可惜非洲的五月没有国内春夏交界的风致. 旱季雨季交替, 偶尔灰暗偶尔晴朗的天色让人的心情也不时起伏.
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写下这样的文字, 考究,浮夸,很不像我.
抑或, 之前书写的时候太过放肆, 只顾着抒发感情,忘记了格式,忘记了文字的韵律, 对不起文字了.
也许是<白水>的缘故吧. 这是个神奇的乐队,新民谣, 来自川南的原生态.
轻吟浅唱中, 将人的思绪带领到桃源之境. 情不自禁地,放下报价单,放下技术方案, 将目光投向窗外的远山.
在雾色之中的远山, 一片葱绿色连绵起伏, 温柔地环抱着班吉城.
这里应该也会有美丽的景色的吧, 这里应该也会有让人感动的声音或者面孔的吧.
矫情, 听得多了, 感觉白水真是矫情. 现代人哪里会有这样的心情?现代人哪里会有这样的情致呢?
看花落花开, 看雪融水长, 看江涛翻涌,看远山如黛.
怎么可能呢?
想到人可以有另外一种状态, 就如歌中唱的状态, 我突然特别害怕. 特别特别害怕.
太自然了, 太纯粹了, 和真实靠的太近了, 和祖先靠的太近了,和我们靠的太近了.
生活在现代文明制造的假象中, 什么都可以是虚拟的, 我们可以造一切, 甚至我们自己. 人类的力量越来越强大, 人类的敬畏之心越来越淡漠.
突然, 最本质的真实暴露在我们面前, 我感到自己像吸血鬼骤然暴露在阳光之下, 分崩离析,无处藏身.
而真实本身却又是如此迷人,如此柔软, 这真实就是远山,就是浮云,就是流水潺潺,风过竹林.
笛声悠远.
上次见到真实, 我是说, 最无可怀疑的真实,是什么时候呢? 应该是看电影<现代启示录>的时候吧.
那血淋淋的, 被火烘烤热气蒸腾的,真实. 脏兮兮,油腻腻的真实. 最默然的屠杀, 最冷酷的折磨, 压抑的气氛让我感到自己死去了,死在那片丛林中,
那个如同幻境的王国.但这一次,我也感觉到自己死去了, 在我正在经历的人生中,正在体验的世界中死去了, 反而, 在我臆想中的"川南"重生了.
也许有一天,等我足够强大了, 我会有勇气去川南, 有勇气去香格里拉.
等着吧, 等我的内心足够宽厚而强大的那一天.
五月, 白水, 随想.
April 03 20090402 四月不是抽风天?????偶然, 听到一段音乐,像一面镜子,我从中看到我自己。
华丽,且忧伤。
华丽的是外表, 忧伤的是本质。
从没想过,自己居然被一段音乐描写地如此深刻。
自己总是灰色,无论愿意与否。
最近抽风,在淘宝上狂买少女系的东东,嫩粉,草绿,什么颜色花哨就照什么颜色拾掇自己。彩虹发卡,狗狗发饰,心中那个小小的我第一次自由地表达。可能是压抑得太久了,可能是离家太远了,有时候我都忘了做个孩子,做个女孩子,是个什么感觉。总是理性,永远清醒,这仿佛有点儿不符合天性,但看看现在的自己,连哭与不哭,何时落泪如何落泪都可以収放自如,实在佩服自己:专业!
或者,要告诉大家一个秘密: 其实,我是个演员。
真是佩服自己啊,哭,不是因为自己委屈,而是因为需要哭;不哭,不是因为自己不委屈假委屈,而是因为需要不哭。
我想我又进步了,想想从前,躲在墨镜后面偷偷落泪,把自己关在房间号啕大哭,心疼自己之余不禁要说:幼稚,真是幼稚。
仿佛厌倦了那个自己。
那个职业的自己,那个风致的自己,那个冷静的自己, 那个决绝的自己,那个狂放的自己,那个暴虐的自己,那个凌厉的自己。
曾经迷恋,但现在已经厌倦。
想剪短头发,想背双肩包,想穿的五彩斑斓,想完成五岁时的梦想。
等着瞧吧,等着我顶着小男孩儿的短头发,等着我穿着粉蓝的花衣裳,等着我招摇地素面朝天,走在街上叮叮当当。
华丽且忧伤的我, 正努力着,让华丽大于忧伤。
哼哼,你们等着瞧吧。
March 23 20090323 无主题诉说刚刚收拾了一下房间,心情大好。汗流浃背,顿时觉得今天吃的过多的龙须面转化成汗水流了出去,罪恶感立即消失.
洗衣服,狂洗衣服, 破天荒的自己擦地板,看着地板上光洁的水痕,心里有种发泄的快感.
我的上一周十分混沌.
天天不知道干嘛呢,一下子一周过去了. 后悔,遗憾,倍儿内疚,不过没办法,真是没办法.
是天气吧,班吉这两天热的邪乎,热的邪乎完了还不下雨更邪乎. 去年这会子,感觉都跟"人间四月天"一样了,现在怎么还这么火炉啊?
看来气候变暖这事儿,中非也没落在人家后头.
是工作吧,这两天真是干嘛嘛不顺,不顺就没心情.对不起,我就是这么一没长性的人.项目推来推去,推了半天发现自己能做的事情真是有限,费劲半天,得到四个大字"总部决策".
得了, 谁让咱不是总部呢?好多事儿也就甭做无用功了. 郁闷,憋屈. 憋屈郁闷也没辙,该干的活儿一样不能少咯,少了就会有无穷多的人来问你为什么没干啊,什么时候干啊,怎么能不干啊.blablabla..... 得,我还是自己勤快点儿, 省得人家费嘴皮子吧.
没状态,窝在混沌中我出不来我还就不出来了. 想想生活,想想未来.
突然有一天早上睁眼,我意识到我24啦,再过几年就30啦.房子车子的,没有; 结婚对象的,没有; 事业前途的,没有. 我这三无大龄女青年一下子丧失了方向感.
沮丧,倍儿沮丧, 失落,倍儿失落.
唉.....
周六一天看了四部电影,盘腿坐沙发上从天亮一直到天黑. 看了半天,记住一句话: 人至贱,则无敌. 立即茅塞顿开.
怎么样,都要活着,要好好活着.当不成剑客,咱也得当个快乐的"贱客",不是么?
人有时候不是缺乏打破黑暗的能力,而是缺乏直面黑暗的勇气. 打败我们的往往不是黑暗本身,而是我们自己的恐惧.
和自己战斗, 为自己战斗.
明天我会有个好的开始, 至少,看上去是这样.
习惯了一个人; 习惯了,一个人.
March 11 20090311 二月2月,在日志中被忽略。其实忽略的不只是二月,而是精彩。
我的二月很精彩,人生中第一次踏上欧洲,是我环游世界计划中里程碑的一步。
西班牙,巴塞罗那。很完美的一次旅程。
飞机上和小硕儿的相遇,好像电影中的情节。已经记不得多久没见,但那一个拥抱,把一切都拉回从前,拉回到马蹄山,拉回到我们抱着哭的那个晚上。
这次,我们没有哭,只是默默地抱着,好久,放手的那一刻,我看见她笑了,我不清楚我是什么表情。
小硕儿和我,这次都是来去匆匆,zone6门口偶然相遇,看着她穿着米色套裙,带着客户走得自信,我不知道为什么很想哭。
其实硕儿一直是这样的,没有改变,但为什么,我那么想哭呢?
巴塞罗那,西班牙。兰布拉大道,加泰罗尼亚广场,奥林匹亚港。
每一处都浪漫,每一处都多情。
巴塞罗那可以说一个神奇的地方,至少对我而言。好多事情奇迹般地发生了,到现在我也不敢相信。我简直以为我是在演偶像剧。
迎着夕阳,漫步在兰布拉大道,一直一直,直走到海边去,”我们看场电影吧。“
午夜,神圣家族赎罪大教堂,绿色的灯光打在灰色的建筑体上,有种森严肃穆的光辉。寒风中,声音颤抖,圣家堂见证,光辉见证,我曾经爱过你。
一切仿佛是宿命。结束,为了开始, 开始,为了结束。
在这样的轮回中,我摸爬滚打,柔韧如钢。
多少年了,我一直写不出快乐的文字。不能娱己,更不能娱人。
我很羡慕那些写着可爱文字的男孩女孩们,真的,很羡慕。
再说巴塞罗那。我一直认为巴塞罗那是要抬起头看的城市。因为放眼望去,其实一切都只是“繁华”,高楼,大道,车水马龙。这种繁华之与北京,深圳都无异,但,当你不经意地抬头,花藤缠绕在17,18世纪的窗户,形状奇特的阳台,尖尖的哥特式屋顶,你突然意识到:自己正置身于欧洲,再向四周看看, 欧洲小巷,斑驳的石板路,古老的墙面上却被画上了21世纪的涂鸦。涂鸦,谈起涂鸦,不得不说巴塞的抽象艺术。除了文艺复兴时期留下的古典艺术之外,抽象派艺术的影响在巴塞也随处可见。路边,街心花园里各式各样的“废铜烂铁”,讲起来,都是一段故事。很遗憾,没能去看毕加索博物馆,只看了国家艺术博物馆,看了里面文艺复兴的绘画和雕塑,怎么说呢?对西班牙的艺术只了解了一半。
巴塞,到处都是艺术。街边的行为艺术,不期而遇的吉他歌手,兰布拉大道上画画儿的人们,举家出动的鼓乐团。。。。。。可说的实在太多。还记得,在国家艺术博物馆,那是一个下午,阳光很好,坐在博物馆入口宽宽的台阶上,听路边的吉他手演奏,那略带忧伤的音乐,俯瞰巴塞这座城市,我告诉自己:这是我要的生活。
二月的巴塞,乍暖还寒。毁了我的皮肤,却安抚了我的心。离开的时候,我没有依依不舍,没有流连忘返,只是平静地走近机舱,默默说一句:再见巴塞!
二月,甜美的巴塞之旅,二月,丢人丢到喀麦隆,唉,怎么又哭了呢?
二月,我拆开了上帝送给我的生日礼物。
一切是宿命, 一切绝对是宿命。
January 06 20090105开篇写日记都变成一种纠结. 在现实的自己和内心的自己之中纠结,希望醒来但又害怕醒来. 把自己深深埋藏在一种状态之中的人,有福了. 深深埋藏,干脆把另外的自己忘记. 我穿梭于各个角色之中,精疲力竭,究其原因还是我不甘心,不甘心放弃,换言之,我舍不得. 熊说我,要敢于与过去的习惯的一切说再见,我承认她是对的,但当过去的太美好,美好得无法被超越的时候,是否就要重新衡量,选择放弃或者坚持了呢? 哪怕它再久远,哪怕久远到已经不真实. 我心中,还是在想念那个自己,乱七八糟地穿衣服,披着湿头发,踩着破球鞋,叼着烧饼去上课的我, 那个和我的女人们闲晃的我,那个懂得思考懂得书写的我,那个在后海坐着看日落,在西单等日出的我...... 写到这里,我发现,我又开始想念北京. 听sense的<故宫>,开始想念故宫.去了二十几次还是依然想念的地方.于是开始怀念当导游的时代.每次穿过建国门桥地下道,走到办公室,见到李老师,那是一个新的开始.出团,见到不同的人,谈不同的人生,得到的收获远比钱更重要. 故宫,长城,颐和园, 还有一切的一切. 回忆太多太沉重,让我抬不起头来,向前看. 回忆太多抬美好,让我舍不得睁眼,向现实里看. 现在的我,穿西装带工卡,眼睛里面时刻闪烁着抢市场的光.每日衣着光鲜地来办公室,再回到漂亮的公寓我的家,一切似乎都很美好,但,我缺失的幸福感,幸福感该怎么办呢? 当我们习惯了将自己的不如意理解成必须的付出和牺牲,或许能得到暂时的宽慰和平静, 但,究竟应该由谁来定义,这是否真的是必须的牺牲和付出呢? 值得不值得,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决定. 清醒清醒! 继续工作,只有这样我才能得到片刻的平静. December 16 20081216 艳阳下的呓语时近正午.
我却依然停留在早上失落的情绪中不能自拔.
当原先充满激情的工作变成了routine, 当每日醒来脑海中不再是什么事情没做完而是你该做什么之时,
当每日,你起床,放BOSSA NOVA, 喝水,洗澡,涂脸,爽肤水,面霜,眼霜,祛痘液,脣膏,戴首饰,从柜子里选一双高跟鞋,戴墨镜,将手机装进包里,从门上拔下钥匙再从外面锁上门, 门沉重地关上,我的一天就此开始.
当每天你都以同样的节奏生活,无喜无悲,一切都是顺其自然地发生,被改变或者被接受,
我不禁问自己: 难道这样就是工作? 工作就是如此被定义么?
我不想承认.
清晨到底是最清醒还是最糊涂的时刻呢?
宛如梦中, 但眼睛中的一切却是清晰.我无法分辨.
我其实知道, 只要我推开那扇门,走上电梯,开车离开,我就会恢复成我该有的样子.只要离开.
这是与惯性对抗,在一个你与另一个你之间跳转.
我已经深谙此道, 我需要进入下一个境界: 认同, 从内到外的认同.
昨天看李米的猜想,看廖一梅的<悲观主义的花朵>,玩儿豆瓣,
可能我文艺女青年的神经就这样被触动了.我苏醒了,还是沉睡了? 我无法分辨.
芳芳说, 她无法忍受现在的状态, 她希望能做足以让她抵抗虚无的事情, 我当时告诉她, 你如此的想法就说明你还年轻.
但其实, 我知道,这样的问题是无论你活到七十还是八十岁都无法消除的, 只是人越长大就越懂得逃避,但实质上, 你还是一只鸵鸟而已.
你是这样的便是了,你不是便不是了, 已经写定了的.或许过几年, 我会和他一样, 看着另外一个年轻生动的面孔说:"我从你身上看到我的影子."
我当年便是这样,你不知道吧, 我也曾经排演过等待戈多,当过学生会主席,也是个文艺青年呢.
说这话的他, 笑了,眼角显出细细的皱纹. 谁能想到呢,这个穿hugo boss的男人, 永远得体永远温良恭谦的男人.
或许多年后,我也会这样对另外一个孩子讲,讲, 你会明白的,你现在还是个孩子呢, 根本没长大.
只是,如果这些问题无关于时间,那我们又将作何解释呢?
到底是我错了,还是这个世界错了? 是我的工作错了? 还是我本身就是个错误?
想不明白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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